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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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挖地

一筐又一筐的焦土運了出去, 幾窩還沒燒死的蟲卵進了火堆,眼看都要掘地三尺了,蛇道還沒有找到。

田修斐有些懷疑蛇道的存在, 杵著鋤頭喘著氣說:“這地挖了一層了, 連蛇道的影子都看不見, 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啊?”

老大夫斬釘截鐵地反對田修斐:“不會的,絕對有, 這麽多蛇, 院子裏的東西肯定不夠吃,書院其他地方不見蛇的身影,必然是在外面找食去了,蛇不可能從墻上爬出去, 只可能鉆地道。”

老大夫說得也有道理, 呂堅和另外兩個抓蛇好手也表示一定有蛇道, 一定得找到填了, 要不然以後有蛇順著蛇道鉆進來就不好了。

雲見山也挖得累了,嘆了口氣說:“可蛇道在哪裏啊, 挖了半天沒看見啊!”

焦土早就清理出去了,就差這個蛇道找不到,挖了半天啥也沒有, 氣餒的不止雲見山。

寧山長也在扛著鋤頭挖,見狀就說:“無論如何, 蛇道一定得找到。不過大家也累了, 先休息一會吧!

地上臟的很, 大家都退出院子, 席地坐在青石板上,也不嫌棄地下臟。

挖了半天土, 他們的衣服還沒有青石板幹凈呢!

方大廚給大家張羅著茶水,一碗涼茶下肚,渾身的疲憊仿佛都少了很多。

徐晨星做到雲見山身邊,雲見山順手倒給他一杯茶。

徐晨星接過茶,笑得燦爛,露出一口白牙:“謝謝見山。”

見徐晨星氣息微喘,額頭的汗不斷滴下,雲見山拿出幹凈的帕子,給徐晨星擦著汗。

徐晨星側頭看向雲見山,眼含笑意,特意看了一眼帕子笑著說:“怎麽還有幹凈的帕子?”

雲見山手上動作溫柔,輕聲解釋道:“招財給我放的,之前忘記了。”

“那我還得感謝招財了!”徐晨星打趣道。

雲見山歪頭,裝作慍怒道:“正主不去謝,謝別人,晨星便是這麽對待恩人的?”

徐晨星眉一擰,故作煩惱地說:“見山大恩,無以為報啊!”

雲見山把帕子塞給徐晨星,笑著說:“你我之間,談什麽恩不恩,說出去讓人笑話!”

“是呀,你我之間,自是不同的。”徐晨星點點頭。

徐晨星突然想到什麽,眼神一轉,用擦過汗的帕子擦了擦手,方才拿過腰間的荷包,荷包微鼓,一看就知道裏面裝了東西。

雲見山只以為是碎銀,不料徐晨星打開荷包他一看,是幾顆糖。

徐晨星把糖遞給雲見山:“喏,別客氣!”

雲見山接過糖,哭笑不得說:“你怎麽還隨身帶糖,準備哄哪個小朋友?”

徐晨星眼神飄向他處,笑著說:“這不就用上了!”

雲見山笑話他:“洛之源隨身帶銀票,你隨身帶糖,都是跟誰學的?”

徐晨星心裏默默回道:跟你學的。

徐晨星不會忘記,初到雲家,他身體瘦弱,雲見山總會隨身帶糖投餵他。

現在,他們都已長大,雲見山已不會隨身帶糖哄他。

但徐晨星總習慣隨身帶糖,也時不時能用上。

比如現在,幹了半天活,累了吃顆糖就不錯。

見雲見山不吃,徐晨星催促他:“見山,怎麽不吃?”

雲見山還沒說話,不知何時過來的田修斐直接伸手過來拿了一顆糖,不客氣地說:“晨星,拿顆糖。”

田修斐身體沒有徐晨星和雲見山好,但也是跟著大家一起賣力幹活的。

這會兒有些餓了,他知道徐晨星有隨身帶糖的習慣,就過來討顆糖吃。

雲見山把糖全部遞給田修斐:“修斐哥,你若是餓了,就全吃了吧!”

田修斐拒絕了,他剝開糖紙,把糖送入嘴中,含著糖對雲見山說:“不了,我吃一顆就夠了,你知道我不愛吃糖的。”

見雲見山不動,田修斐勸道:“見山,你也吃,晨星一片心意,別白費了。”

雲見山看還有三顆糖,拿起一顆糖遞給徐晨星,眼神溫柔註視徐晨星:“晨星,你也吃!”

“好!”

徐晨星接過糖,吃了。

雲見山也把兩顆糖全送進嘴裏,嗯,真甜啊,可能一次吃兩顆糖,比往日甜。

休息好了,繼續開工,徐晨星悄悄對雲見山說:“見山,你若是累了,就多歇一會兒。”

雲見山無奈一笑,明明自己也很累,怎麽只關心他呢。

雲見山拍拍徐晨星的肩膀說,湊近他的耳朵說:“我們都別逞強了,隨便挖挖就是!”挖不動了,劃水吧!

聽到這話,徐晨星哼笑出聲,笑著說:“這話讓山長聽到,要罵人的!”

“那就不讓山長知道,晨星,那裏山長看不見,我們去那裏!”雲見山指著一個角落說。

兩人扛著鋤頭去了那個角落磨洋工,沒一會兒田修斐也來了,三人有一鋤沒一鋤地打發時間。

不賣力,三人也有力氣嘮嗑了。

田修斐看著滿院的人和滿地的土,有些想不通:“你們說,這蛇道在哪裏啊?”

雲見山嘆了口氣說:“這我哪裏知道,不過總不能出這院子!”

“總能挖到的!”徐晨星只能這樣安慰大家。

“是呀!”

雲見山手下發狠,使勁挖了一鋤頭,用力過猛身子歪了,徐晨星和田修斐一左一右攙扶他才沒有摔倒在地。

徐晨星很是緊張:“見山,可有事?”

“見山,慢慢來,不著急!”田修斐也在勸道。

雲見山站直身子,察覺到不對,指著自己剛剛挖的地方說:“那個地方好像有些不對!”

田修斐和徐晨星對視一眼,也跟著挖了起來,一挖下去,下面居然是空的。

兩人精神一震,趕緊挖了幾鋤頭,沒一會兒,就出現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

見狀,雲見山叫人過來:“老大夫,呂堅,你們來看,這是蛇道嗎?”

其他人聞言,趕緊過來,此時徐晨星和田修斐已經把那個地方挖得更深一點,洞口旁邊是樹樁。

老大夫一看,就知道這是蛇洞,肅了臉色吩咐大家:“就是蛇洞,挖開,把裏面堵住。”

其他人也過來幫忙挖,地方不大人卻多,徐晨星三人就被擠出來了。

山長也扛著鋤頭被擠出來,就對他們說:“既如此,我們就先歇歇!”

很快,一個大洞就呈現在大家眼前,裏面還有蛇卵和已經死去被熏死的蛇。

寧大哥帶人拿來桐油灑進去,一點火,裏面就燃起火。

趁這個時間,拿來黏土,拌上糯米汁、白膏泥、沙子等物,準備一會兒用來填洞。

事情也差不多收尾了,雲見山三人和山長也閑下來了。

寧山長喝著水,看向雲見山三人:“今天,辛苦你們幾個了,沒想到還讓你們幹活了!”

山長原以為雲見山他們只是來看看熱鬧,誰知院子裏的情況那麽嚴重,還得勞累雲見山他們幫忙。

早知如此,山長定不會讓雲見山等人來湊這個熱鬧。

雲見山微微一笑:“累是累了點,但也長了點見識,也是難得!”

田修斐和徐晨星則表示,為書院操勞是應該的。

見他們如此懂事,寧山長心情甚慰,笑著點頭。

雲見山趁機問道:“山長,院子準備以後做些什麽?總不好再荒著!”

談到這個,山長有些遲疑:“若是沒有雲鴻安,幹啥都行,或是修個院子,或是修個庭院,總歸有個用處,聚些人氣。但現在書院無餘財,總荒著也不是辦法。”

雲見山心想正好,這不是正適合自己拿來折騰嗎,就自告奮勇地說:“山長,不妨把這院子交給我,我想修個庭院!”

至於錢財人力的問題,雲見山早有辦法解決。

山長只覺得這院子是個燙手山芋,但見雲見山喜歡,不見勉強之色,想著給雲見山折騰也行,就說:“既如此,一切都交給你,大不了荒著。”

雲見山笑著說:“山長放心,見山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!”

山長呵呵一笑,笑著說:“那老夫就翹首以盼了!”

等洞裏的東西燒得差不多了,用拌好的黏土堵上洞,就完事了。

雲見山看著地上填好的洞,再看天上的晚霞,不禁感慨:“老天爺眷顧,在日落前把洞找到了!”

寧大哥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,笑著對大家說:“今日辛苦大家了,還請大家移步膳堂,用頓便飯。”

折騰一下午,雲見山也餓了,膳堂夥食也不差,也跟著大家一起去膳堂吃飯。

不同於早上的涼面,晚上就是紮實的肉菜和米飯,紅燒肉、豆幹炒肉、梅菜扣肉、清炒綠豆芽,加上粒粒分明的白米飯,大大撫慰了大家空蕩蕩的胃。

吃完飯,天已經黑了,雲見山徐晨星田修斐等人索性不回雲府了,晚上走山路危險,急著回去幹嘛?讓雲母知道他們趕山路十有八九還得被罵一頓。

老大夫和呂堅和另外兩個抓蛇好手也被勸下,留在書院留宿一晚,明日清早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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